kksp的碎碎念

一個人在途上 あの月の光に 恋を託した

富士電視台的抄襲事件

  一直以來我看的日劇相當有限,不管以前或現在,看的最多的都是推理片,其他的片種看得比較少。只是畢竟相關情報接觸久了,對於一些編劇也算有一定的認識,也有一些自己中意或者是看不下去的編劇,所以對於編劇的情報還算蠻重視的。而近幾年也漸漸看到日本電視劇的一些比較負面的狀況,編劇自然只是其中之一。事關整個戲劇製作的方式,也不全是某個編劇太廢而已,只是從之前看到日整段抄自美劇,翻拍自家電視台幾年前的戲劇,一直到近日出現他們題才取自別台的知名電視劇引來抗議的事情搬上檯面,還是讓人有些感慨。

  這次的事情是富士電視台在二月初公佈了四月期新戲「家族のうた」梗概之後數日,過去曾為田正和寫出「パパはニュースキャスター」的編劇伴一彥在twitter對「家族のうた」的梗概有些意見而爆發出來的。在「家族のうた」原先的大綱中介紹主角是一個多年前紅極一時但現在已過氣的搖滾歌手最大的弱點就是會酒後亂性的拐女性上床,但是醒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有一天,有三個中學女生出現在他的面前,說是他的女兒…。一開始看到大綱時,我就聯想到以前田村正和主演的「パパはニュースキャスター」。只是我並沒有注意到「パパはニュースキャスター」是哪個電視台的作品,還以為是像近年富士電視台常被人說的是拿自家舊作來參考,只覺得有些介意而沒有仔細去查。到隔幾天看到網路上的反應,知道編劇伴一彥的反應號並知道他與TBS當時的製作人連絡要跟富士電視台問清楚,才真正了解到這是一椿抄襲的事件。

  當時這個作品是田村正和與八木製作人和編劇伴一彥的連續合作中的一作,因為台灣也有播出,加上它的設定還蠻特別的,所以我印象還算深刻。在日本則是1987年播出的作品,只是這部作品也是頗受歡迎而重播多次,所以並不是只在1987年才有可能看得到。

  因為人的記憶會有錯,連別人的記憶都可能當做自己的,所以不自覺把以前看過的點子當做是自己的並非不可能的事,之前我讀的那本「為什麼你沒看見大猩猩」也講述了一些記憶錯誤的事。以前在海倫凱勒的自傳裡面也讀到一椿她把以前聽來的故事當做是自己的故事寫下來而受到非難的事。所以我不能完全不定「原創」這樣設定的編劇犯這種錯的可能性,只是雖是如此,一個這樣的劇集所牽涉到的幕前幕後工作人員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才是最大的問題。當然,其實我們不能否定原先他們就是打算參考這個劇集(反正之前參考美劇或是自家劇都沒事了)的可能性,畢竟我也也沒有機會知道他們表面上承認的事跟實際上做的事差多少,只是這個事件其實還是浮現了這些年日本的電視台在題材枯竭下的作為。若是只是編劇誤把他人的作品梗概當做是自創,那麼在那麼多人經手之際卻沒有人提出質疑是我會覺得難以接受(因為像一般觀眾如我們真的都是一看到大綱就覺得不對勁);若是心存僥倖,想說之前不管怎樣抄襲都沒事,也依然是一大問題。

  雖然把人家的想法錯認為自己的新點子並非不可能,可是因為「家族のうた」新聞稿的文脈跟網路上可以找到「パパはニュースキャスター」的簡介給我的感覺,會比較難覺得只是記憶錯置或是單純的偶然。因為看的時候多少有些先入為主,所以這樣說不見得是很理性的判斷,只是就是有這種印象。而在伴一彥說明與富士電視台開會的結果中也提到,富士電視台的編成局長事前沒看過新聞稿,但是看了之後也承認那樣的新聞稿會被以為是盜作也是沒辦法的事。當然他們的意思還是說僅是新聞稿寫成那樣而造成誤解,但是我終究還是認為他們就是拿來抄襲而已。

  雖然是先入為主,我也很難相信只是相關人員功課做不足而已。雖然富士電視台的人員辯稱是「想一個讓故事主角會覺得困擾的狀況」而有的「原創」,可是實際上看這個一下子冒出三個女兒的設定,並沒有真的很貼合搖滾歌手的其他基本情報。當然,一下子跟不同人生了三個女兒而且三人在差不多的時候來找父親根本上就是個荒唐無稽的起點,可是倘若是一個十三年前仍當紅還被選為「最想被他擁抱」的前幾名的人,那麼關於他喝酒的廦好或是隨便會把妹然後跟對方上床,事務所不可能不管,而且狗仔隊們也不太可能放過他;而搖滾歌手跟偶像又有些不同,某方面來說形象倒沒有那麼像死活問題,而且搖滾歌手已經沒落,只剩一個廣播節目,事務所也老早想解雇他好了,對於做音樂的人來說,沒有事務所也還是可以出唱片,並沒有讓人覺得保有那個工作本身非常有價值到非要巴著事務所不可…。而雖然主角的年紀的確有可能生出那樣年紀的小孩們,但是就是會讓人覺得不太對勁。而報硬新聞的當家主播在那邊亂搞男女關係跟過氣搖滾歌手亂搞男女關係哪一個比較可能變成重大的事件自然也是一比便知。

  富士電視台的人士在經過和編劇伴一彥等相關人士會談之後決定將作品俢改到「不會被人說是盜作」的程度,所以其實也等於是認了這個作品的綱要有問題,雖然沒有正式承認是抄襲,可是實際上就是這麼一回事。這大概也是日本的電視劇抄襲他人的點子問題首度搬上檯面吧。這些年之中日本的電視劇也出現了許多從美國影集或是電影抄來的題材(連明顯是抄來的段落都有),有時也會看到一些跟某些小說梗概酷似的指責,有時也有跟以前的作品有相仿之處,若是編劇自己抄自己的也就算了,只是說是江郎才盡,但是若有些作品是因為自家電視台內互相參考,那麼原創編劇是否真的有受尊重,恐怕是誰也不知道。這次是因為富士電視台抄了別台的作品事情才鬧得比較大,可是想想背後諸多未浮上檯面的事件,也還是對日劇整體有些失望。
  本來劇本缺乏題材的問題舉世皆然,所以有些漫畫作品在各地都翻拍,又或是賣出原創劇本供他國翻拍,都是現今有的狀況。而純以日劇而言,現在受的限制遠比過去來得多,有些東西也沒有辦法像以那樣的拍法(例如說最初的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也拍得比較殘忍一些),只是這都不該是把別人的東西當做是自己做的理由。有了這椿事件之後,我想日本的狀況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改變,但是我仍然覺得這次伴一彥出來發聲是很重要的。如果電視台只會做抄襲來的「原創」劇,愈來愈看輕劇本的重要性,結果也只是葬送自身最重要的價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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