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sp的碎碎念

一個人在途上 あの月の光に 恋を託した

「成吉思汗 近代世界的創造者」讀後感

  我以前也有提過,過去我對於以前學校學的課程中的中國歷史,講到疆域時才大稱元、清是自己人,其他時候常常是有種貶抑的氣氛總有些不以為然。我對那樣表面上說什麼族群融合但是實際上還是在搞漢人統治的那一套很討厭。說起來那可能也是為了現今統治者的方便,但是我也覺到明明到了現代還用傳統那一套這樣搞沒有意義。只是雖然這樣想,我也沒有積極的去了解實際可能發生什麼事。這次看了這本幾年前的作品,有一個機會以另一個方向來了解成吉思汗與他的兒孫所建的帝國,也知曉很多過去不知也沒有想過的事。而在讀這本書的途中,我有好幾次都覺得當時的觀念很進步。雖然有些事情到了現今依究是真偽難辨,我也知道作者寫的事情不見得就一定是真的,可是這本書真的算是給了我一個全然不同的視野,看蒙古對世界有什麼影響。以下有提及內容。

  這本書最開始敘述了成吉思汗從出生到死去的種種經過,許多都是根據只留下漢文音譯的「蒙古秘史」。據書中所述他們推測這份史料是在當時寫下,也是唯一留下最完整的史料。在近來各國的努力解譯下漸漸還原內文的全貌。裡面記載了很多過去不知道的事情,包括成吉思汗(鐵木真)幼時的經歷和遭遇等等的。包括她母親是成婚後不久被也速該劫走,也速該原來另有妻室,也有小孩,所以後來也速該死去,他們一家被原先的部族拋下死命求生之際,還發生了鐵木真殺了自己異母兄弟的事。而後做奴隸的日子、跟札木合的關係,和孛兒帖成親之後孛兒帖被擄走,而後因為長子朮赤是在孛兒帖救回之後出生,後來成吉思汗的兒子們相爭之際,朮赤的身份有被弟弟們做為攻擊的對象…等等的事情。以前我曾在故事中讀過一點關於鐵木真小時候的故事,對他過的是苦日子有些印象,但是並不知道是那樣的苦日子,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年少時曾狠心除去自己的兄弟等等的事蹟,也不知道他的兒子間曾爭得那麼厲害,所以從這書中真的看到很多過往不知道的事情。

  我覺得作者雖然描述許多成吉思汗或是他的子孫實行的一些政策且有所褒揚,但是並沒有隱去一些殘忍的事蹟(至少我覺得那些描述也夠殘忍的,例如利用敵方的民眾來填護城河進攻之類的),只是他也提出有些死亡數據可能有誇張化。我是覺得是有那個可能啦,比如說作者所舉的例子裡某一個城的死亡數字就有高達一百多萬人或至兩百多萬人的說法。那樣的人數已然是現代城市的規模,實在不太可能。而作者也提出成吉思汗(或整個蒙古軍)並不介意他人協助散播一些恐怖且誇張的言論,因為敵方民心的潰散也有利於爭戰。我想生靈塗炭是免不了的,但是規模就不一定了。

  除了四處征戰之外,我覺得成吉思汗還真的有些觀念是蠻先進的。比如說他沒有強迫其他人信他所信的教,而是允許所有的宗教並存,到後來蒙哥的時代還開過宗教辯論會來當眾辯論,結果辯不出所以然就只有大家喝得醉醺醺的。到後期蒙古也改了這個宗教寬容的政策。可是在那時西方還在基督教隨便找理由殺猶太人或是跟穆斯林世界爭戰不休時,蒙古帝國是全部都包容還能夠互相討論。當初成吉思汗似乎就是認為唯有有一個大一統的國家凌駕於宗教之上,才能免除這樣的紛擾。雖然這樣的理想不能實現,但是看到現在仍有那麼多人為宗教而攻擊他人的宗教,也是覺得荒謬可笑。

  會讓我覺得進步的還不只這一椿。比如說書中有提及西元一二九一年蒙古訂了一條法律是官員必須「先以理智分析、推斷案情,絕不能遽然施予任何拷打」,簡單的說就是不能刑求。也許有可能說是一套做是一套,但是這可以說是現代的規矩與標準。作者也說同時期的歐洲則是允許各種各樣的刑求加諸於許多無需證據的罪名身上。而蒙古還實施了易科罰金、假釋制度等等的。在政權交接各家互相鬥爭有過女性掌政的時期,雖然在那之後也破了不會公開處刑的例子,但是她們主政時也興建許多學校和修道院還有鼓勵書籍印行等等對未來影響深遠的事。

  當然書中也介紹了蒙古皇室揮霍無度的一面(成吉思汗本人不會,但是兒孫過得都頗為奢華),而那也成為後來蒙古繼續征戰和建立大規模的貿易網路的動力。這一點自然對整個世界都造成莫大的影響。而蒙古將演員等人亦視做專業人士,鼓勵發展,也才有了「元曲」的興盛。我其實看到了倒也頗為感慨,比如說到很近期的現代都還對演戲的人抱持輕賤的態度,不像元朝那樣當「專業人士」尊重,或許也是因為後來又回到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世界(蒙古的話倒是把士放在妓女下一層)吧。

  這書中不是只有描寫貿易網路的光明面,在後面也描述了鼠疫透過貿易網路傳播的狀況,也描述在後來明朝鎖國之後歐洲對蒙古仍抱有幻想,或是在很多年以後把蒙古(和東方人)當做各種貶抑的說法…等等的。我當然知道蒙古人的征戰或是執政必然有它的問題,所以倒也不是說看了這本書就想全盤讚美蒙古,只是真的有很多到現在也很合宜的觀念。蒙古到各地殺了不少人是事實,可是他們並沒有強迫所有地方的人只接受一種文化一種宗教,而是允許各自的宗教或文化的發展。而他們也擷取各優點在自己的政策當中,也廣納各地的技藝之士。或許因為權力帶來腐化是必然之事,他們也不再遵從那些好的政策,所以再如何重來事情也不見得會改變,可是或許也真的是該給當時的蒙古除了戰爭和強奪財物或是什麼殘暴不仁之外的評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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