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sp的碎碎念

一個人在途上 あの月の光に 恋を託した

「秦崩─從秦始皇到劉邦」讀後感

  李開元教授的這本著作寫在「秦謎」之前,寫作的方式也不甚相同,是白話敘述的歷史故事。我以描寫的時間順來讀的確發現這本書到「秦謎」有不少變化。這一段跟秦朝崩毀有關的歷史我也不甚熟悉,讀這本書也是覺得頗有興味,只是我對於這本書有些提及的說法覺得有些…不那麼贊同。只是最介意的大概是書結束的地方,害我還再三翻目錄確認我手上的書沒有漏頁。以下有提及內容。
  在這本書前面講述劉邦生平時說到有一個關他出生的傳說是說他母親在外休息時雷電交加,他父親去看時看到有龍盤旋其上,作者說可能是表示了劉邦母親與情人在野外苟合…等等的,說這個故事是暗含了這樣的可能性。也許故事真的是這樣來的,只是我覺得就算當時民風比較開放,這種事不見得有那麼多人「目擊」還留下來成為故事。就算是司馬遷真的親訪其地去考證,也是隔了百年以上的事,聽到的故事版本究竟是怎麼來的也已經無法斷定。結果作者連什麼因激情生的私生子多半比較強健,或是劉邦在早時還很乖後來卻變成在外面混的都拿出來說…我就覺得太誇張了。我還是覺得那要強調他的「天命」之類的我會覺得比較好理解。說更早年的傳說中有那種類似的父親不明的故事表示的是母系社會的終結和父系社會的起始固是有一點意思啦,但是出生時有什麼異象的「宣傳手法」後來也一直有人在使用,而我稍稍看了一下高祖本紀,在他當皇帝前的敘述中也有好幾個跟他是有天命是有關的…。我會覺得這些故事根底上是因為過去只有女性才能確認生下的是自己的後代,甚至是過去的人可能真的會相信有些別的方式能讓女性受孕,因而留下了可做故事的空間。事實上也不是中國的歷史中才有這一套。
  一直以來我對於傳說或是故事中隱藏的事實很感興趣,只是我不像學者有做各種考證,所以質疑好像也有點沒立場(也沒資料),只是包含說私生子通常強健還舉了秦始皇的傳聞,就會給我論證不夠嚴謹的感覺。我覺得傳說中或許藏一些東西,但是有時候我們不知道那個故事中到底哪個部份才是有真實意義的,所以也是應該小心一點才是。

  另外一個我覺得有疑問的是講「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部份。從書中知道原來率先起義的陳勝跟劉邦也可以算楚人等等的,只是後來的史書淡去了劉邦的楚人身份。這個部份自然是很有意思,可是說這是「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真意就讓我覺得怪怪的。假如這話真的是戰國末年的話,那麼表示的是楚國復興的決心。假如是後來的人因為跟滅秦有關的人都是楚國人所以編的話,那自然是可以說是話中的「真意」。只是作者沒有提及這話的時間點的問題,只有說那是戰國末年的讖言,那麼說「真意」也是有一點點奇怪。我無意吹毛求疵,但是看了作者的說法,我還是不太明白作者想說的是「因為他們都是楚人,所以預言成真」或是「陳勝和劉邦是楚人的事情沒有被宣揚,這句話是因為要讓人知道這樣的狀況才生出來再假託讖言」又或者是其他。雖然透過這本書我才知道在秦的末年到漢朝的那幾年間有那麼多事情和慘烈的戰役,也首度知道原先曾有過復興六國的約定,但是多少覺得有些說明不足。

  這一本書最前面描寫劉邦的生平,敘述劉邦跟秦始皇只差了三歲,所以在最前面提及劉邦的生平經歷和他什麼時候做了什麼之後,算是在書籍的前段就已經進入秦始皇死去與隨之而來的種種宮廷內鬥爭與反對勢力的興起。雖然跟「秦謎─秦始皇的秘密」不算真的有很多重複,只是的確可以看出一些立場上的變化,像是在此書中作者仍是不解扶蘇關連的事,對於陳勝吳廣舉兵時拿出扶蘇的名字只說他是溫和派有人望云云,因為先看了後來的理論再看前面的內容初時的確覺得怪怪的,但是一個歷史學家能這麼柔軟的接受新的說法倒也不是壞事。

  我雖然還蠻喜歡看一些跟歷史有關的東西,但是坦白說論起古中國史,大體上就是停留在教科書上很概念式的那些敘述,所以我真的不知道那時有要復興六國的懷王之約,也不知道那幾年打得是如此慘烈,讀起來都覺得心驚。看著秦朝宮廷的內鬥與在外拼死要保衛江山的秦軍也是會覺得有些感傷,但是同時也對於民眾不滿想要復興故國的心情有所理解。我想或許是作者的筆法也算持平,所以我並不會覺得心情比較偏秦軍或是比較偏反秦軍,只是單純感慨那時戰爭的悲慘。

  書中描述了不少關於軍隊從哪裡走到哪裡,或是攻哪邊之類的,我其實是一點概念都沒有,也沒有拿著地圖對照的在看。坦白說看到那些敘述的確也看得比較概略,就是看過去而已。只是雖然沒有在腦中勾勒出他們的路徑,但是終究想著那一個個戰役的悲慘與一些人的身不由己。在那樣雖有共同目標但又彼此爭鬥的狀況下,很多人大概也真是沒有任何選擇吧。

  這一本書最初的名字叫做「復活的歷史:秦帝國的崩潰」,在台灣的書名則叫「秦崩─從秦始皇到劉邦」。說離題是都沒有離題,但是從前面以敘述劉邦居多,最後書卻結束在項羽稱西楚霸王就結束了,還是讓我有些錯愕。就算台灣版的書名沒有加上劉邦的名字,這本書從前面一路敘述過來講劉邦的內容還是算比較主要的,有一些說要留待後面說的東西我一直以為是留待書的末尾說,看到最後才知道是留待下本寫出來再說,真的是蠻意外的。而且在這本書中找不到「留待下本書分曉」的字,大概是因為書沒出來,還是在「秦謎」的後記裡才提到作者原來要先動工「復活的歷史:漢帝國的興起」結果卻先寫了「秦謎」,我也才知道有東西要下回分解。那種感覺有點像看了一套連續劇到最後一集到兩集時才發現最後兩集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要拍,感覺還蠻鬱悶的。

  不過整體來說因為我對那些歷史渾然不知,所以還是覺得蠻有意思的。只是像書中草草提過項羽燒毀咸陽城和破壞始皇陵,我之前看到的說法是似乎也有蠻多人認為項羽沒成功,這一點作者沒有提所以也不知他的立場。而他是有些懷疑項羽殺了二十萬投降的秦軍之事…這也讓我再度對這些被記載的歷史的可信度感到好奇。或許有些事未來還有機會解答,但是有些事永遠埋在過去之中,或許這也是歷史的必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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