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sp的碎碎念

一個人在途上 あの月の光に 恋を託した

「隱藏的邏輯」讀後感

  這本書的作者Mark Buchanan也是之前我看的「改變世界的簡單法則」的作者。嗯,跟那本書的書名有點那個一樣,這本書講的東西並不是什麼隱藏的邏輯。書中所講的東西的確是一些人的群體的各種看似截然不同的狀況分析起來有相近的模式或排列,所以也許說是「隱藏的模式」可能還比較貼近書中內容的感覺。而書的原名是「THE SOCIAL ATOM」,講的是如果把人的個體當做原子來看待,再來看整體的狀況的話,可以看出很多處處都有的模式。雖然好像也不是非常偏,可是總覺得「隱藏的規則」或是「隱藏的模式」還比較接近書的概要。
  不提中文書名的命名問題,這本書雖然是很淺顯易懂的講述在人之中可以觀察出來的模式,但是我也對當中講述關於人的群體很可能會做出的事覺得心驚。我當然不覺得人是理性的動物,只是在有些事情上竟然會有那樣的狀況,也是蠻可怕的事。

  關於這本書有幾個讓我覺得印象特別深的敘述,其中一個是在過去的實驗中,曾有人設計一個實驗是讓人能夠明顯看出對錯(是像線的長短這類的),單獨回答時受試者都不會答錯,但是在群體回答的時候,實驗者故意安排幾個人在裡面說錯的答案,結果有些人就會跟著改變看法。後來還有別的團隊做了類似的實驗(這次是立體的圖像),但是測量了受試者腦部的活動,發現動的最劇烈的不是跟掌管計劃和解決問題的前腦,而是負責空間辨識和知覺的右腦頂內溝。也就是說當決定依照別人的意見時,連自己看的東西也都發生了變化。
  因為只是透過書中描述,我其實不知道這個實驗中管空間的那塊運作起來究竟是不是真的代表在重組自身看的東西的結果(也許因為有未妥協的人或者其他對照的數值可供比較),只是人真的是很容易受到他人影響的動物。過去也有實驗證實,在要看到現場發生的事的人描述方才所見的人事物時故意給一個錯誤的提示,很多人就會照著錯誤的提示走,這本書中也提及了一些傳言愈傳愈逼真,好像事實一般,但結果並不是如此。這些事情也許狀況並不全然相同,但是我們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容易受他人的影響。

  另外一個我覺得蠻驚人的敘述是在書的一開始,作者便以幾年前媒體披露美軍虐囚的犯行為引子,介紹幾十年前史丹福大學進行的一個實驗,將學生翁成獄卒和囚犯,放進系館的地下室中。扮囚犯的人穿上有編號的囚服、扮獄卒的穿上制服、戴上墨鏡…。結果幾天的實驗下來,「犯人」的處境愈來愈糟、陸續有人精神崩潰,所以原先要進行兩週的實驗草草結束,「犯人」們精神崩潰、而獄卒們則變成殘忍且虐待囚犯為樂…。

  或許我們可以說一個實驗不代表什麼,但是從現實社會中的一些例子(像是歷史上一直都存在的屠殺)也可以看出來這樣的例子一直在發生。我們以為我們不會那麼做,但是當我們處於那樣的環境是否還能夠堅持原先的想法,誰也不知道。對於這樣的狀況,我自然是覺得有些心驚,尤其是那種…自以為不會做但是在一個群體之中,是否還能夠遵照自己的意志(或是說自身有沒有足夠的控制力)阻止自己做一些惡事,還真的很難說。而且,在那樣的狀況下,即便自己做的事是錯事,自己也不會覺得錯,想一想還蠻恐怖的。

  以前我就覺得,有時候任憑我們思緒萬千,但是表示出來的行動跟想法截然不同的人是相同的。這其實跟作者說把人當做社會原子的理念,倒有些相通之處。比如說聽一場演唱會,我可能是千里迢迢、心緒可能是經過許多歲月的深且重,但是我出現在演唱會場的行動,跟聽過多場演唱會的人、或是從哪裡拿來免費門票進場的人是相同的。所以我蠻能接受作者所說在很多狀況下是可以把個人內部發生什麼事省略,就像我們並不確知一個個原子當下的運動,但是靠省略一些細節,能更清晰的描述一些狀況。也許這種簡化的方式對一些人來說,可能不能接受,因為長久以來我們太習慣把人當做這世間的獨一無二,當然我們有我們一無二的部份,可是在那個同時,我們也會有很多跟別的生物相同的特質,也有很多在群體的狀況下就不重要的部份。能用原子來比喻,我覺得還蠻不錯的。

  書中也提及人的演化沒有跟上這短暫時光整個狀況的改變,然後從這個觀點出發討論人跟人合作的一些策略上的關係。以前在看節目介紹男女的不同時,提及到男性與女性的腦因為演化的需求上而有了不同的特長,當時就覺得那樣的切點很有趣。而在這本書中也提及了我們大腦的演化其實趕不上環境的變化,有些錯誤的理解和判斷就依此而生。我會覺得這個部份有意思倒不只是因為我相信演化論,而是這樣的說法也還蠻有說服力的,可以解釋我們人為什麼容易犯某些錯誤。書中提及一個說法,是人的心智有兩套系統在運作,一是反應比較快的本能,另一套是運作比較慢的理性。或許是因為我自己有意識到自己有很多依恃直覺的部份,書裡面舉的一些人們很容易搞錯的實例我也是因為先提醒自己一定有陷阱才沒有上當,所以對於這個部份特別有感覺。在我們現在的生活中,已經很難去想像在過去絕大部份的時間中人類是過著怎樣的生活,可是就像怕蛇之類的本能還存在許多人的身體中,那麼在數百年間面臨極大變遷的人類生活我們的大腦其實還有很多不能反應過來的,也是非常合理。想像過去比較長的歲月人們是要怎樣生存下來,也是可以理解本能為什麼要先反應。

  書中也在不少例子中說明了一些感覺很複雜難明的狀況,都可以用很簡單的模擬達到相似的結果,包括種族間的隔離、股市的一些難以預測的起伏(不過並不是說能順利預測起伏,而是證實有些不明原因的崩盤是會發生的)、甚或是一些種族主義或族群問題和宗教紛爭,都可以很簡單的模擬出來,有些終究是跟演化而來的本能有關(例如對自己人的認定而對其他人抱持偏見,可能也是以前為了存活下來而具有的能力之一)。不過這書當然不是說「因為這些東西都在腦子裡所以沒辦法」,而是希望我們人能夠更了解自己,那麼也才有機會以不同的觀點看事情,或許也就會有新的進步或是解決之策。

  書裡其實還提了一些實例說明不少事情,例如花錢買自己的出版品引起的效應、或是大暴動和一個瘋子在亂的一線之隔等等等等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東西,整體的脈絡也跟「改變世界的簡單法則」有相通之處,有機會的話或許我也會再找作者的其他作品來閱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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