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sp的碎碎念

一個人在途上 あの月の光に 恋を託した

佐田雅志「風見鶏」感想

  雖然並不是覺得一定要從頭聽佐田雅志的CD,我今年在手頭也收集了好幾張之前尚未有的佐田雅志的作品,只是既最開始的「歸去來」之後,這次尋著了「風見雞」,好像也該「照順序」這樣下去。只是實際上我最欠的便是佐田雅志前期的作品,所以要完成照順序重聽的願望,大概得要有計劃性的購入才成。雖是這麼說,在bookoff或是其他的店裡挖到寶的感覺還是很不錯,所以還是在下次享受大規模搜索(?)的滋味之後再來計劃性的補全吧。

  比起前一張專輯裡有些我沒有接觸過的作品,這一張專輯裡的歌除了一首「思い出はゆりかご」我比較沒有印象之外,都算是熟悉的作品,尤其是「飛梅」、「つゆのあとさき」都可算是這些年傳唱未歇的經典。以宮澤賢治的作品「セロ弾きのゴーシュ」為名的同名歌曲也是還蠻常聽到的歌。「もうひとつの雨やどり」則是名曲「雨やどり」的內面,收尾的則是我近期才熱烈喜愛上的「晚鐘」。只是雖然裡面有些歌已經聽了好些次,我這次倒也發現自己遲鈍得可以。

  三十多年前佐田雅志的聲音比現在薄,雖然好像比較多人喜歡的是那時的他,但是我倒覺得都好,因為根本的那個東西我不覺得有失去。如果我是在十多歲的時候接觸到佐田雅志,或許也會比較喜歡過去那個看起來有些病弱,用比較薄但比較亮的聲音唱著些描述著無常的歌曲。現在的話我應該是兩者都喜歡吧!畢竟過去的聲音似乎有些太薄,有時也會想聽最近的聲音,而不管是新的或是舊的編曲也都頗有味道。只是自稱十年以上的歌迷歷的我竟然之前沒有聽過專輯裡的版本,果然頗需要反省。

  對自己來說,有最大發現的就是「飛梅」了。「飛梅」這首歌我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但是注意到這是跟太宰府天滿宮有關的歌曲,好像也是沒多久前的事。這次聽了最初的版本而非後來我比較常聽的激烈版,倒也覺得挺新鮮的。而在這一次聽的時候,我也才意識到這些歌裡面的敘述是怎麼回事。當中一句「あなたがもしも 遠くへ行ってしまったら 私も一夜で 飛んでゆくと云った」(我曾說妳若遠去他方,我也會一夜飛往)本來就已經頗能表達當時的感情。可是這次聽到這一句時我才突然注意到這一句用的是菅原道真被左遷到太宰府時,他在家中的梅因為太仰慕主人而一夜飛到主人身旁的傳說。不知道時也只是單純感受到歌中主角對心儀對象的傾慕,但是知道了典故,就會發現其實這首歌並不只是因為在太宰府看到那株飛梅而已,還包含了如同千年前飛梅的傾慕之心。我之前一直漠然的把飛梅當做是空中飛舞的梅花,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有個「飛梅傳說」,這次注意到就覺得特別有味道(飛梅傳說也有一個比較合理的傳說,是敬慕菅原道真的人從他舊宅中攜去的分枝)。其實這首歌中描述的兩人早就分開,可是說這樣的話的那個瞬間的心是真的,就如同千年前那思慕的念…反正我很喜歡那個意象就是了。這也是佐田雅志把歷史風景(還有和歌)和男與女之間的感情交織在一起的第一作,也是我最喜歡的系統,只是以前還真的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啊。我成為佐田雅志歌迷之後明明還去過太宰府天滿宮,還吃了歌詞裡有提及的梅ヶ枝餅,十之八九望見了那株「飛梅」。結果特別去探訪佐田雅志的故鄉,卻完全沒有留意到那裡也是重要的場景之一,真的是後知後覺,更慘的是去了七、八年之後才發現…。

  而「つゆのあとさき」原來是用「畢業」來形容男與女的離別踏上各自的旅程,「きみのふるさと」描寫的是去探訪情人的故鄉的那種心情,我也是這次才仔細聽了「最終案內」描述的是怎樣離別的光景…也都是我以前沒有注意到的,果然我聽歌時還是感覺優先,而像是直接敘述故事的那種通常就會比較注意,而我比較喜歡的這種細細描寫場景和情緒的歌我反而又不太注意,想起來也有些矛盾呢。

  這張專輯收了「もうひとつの雨やどり」,但是並沒有收現場錄音的那首「雨やどり」,以專輯的完整性來講走這樣比較好,畢竟這張專輯裡除了「きみのふるさと」和「吸殼の風景」是比較輕快的歌曲之外,其他都是比較沈靜的歌曲,沒有那種很趣味的描述,而同一個曲子的「もうひとつの雨やどり」,又細微的唱出「雨やどり」的女主角內心的怯懦與不安,在我感覺上會覺得這樣兩個截然不同方向的作品都很有意思,也覺得佐田雅志把那種情緒描寫得非常好啊。

  倒數第二首的「桃花源」是佐田雅志要求弟弟佐田繁理在台灣讀書的期間採集的歌曲,本來他們似乎以為是過去的民謠,後來才知道是劉家昌的作品,所以聽說最初的版本作曲者是佚名,後來的版本則有更正。我對這歌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惡,但是知道單曲時「桃花源」是A面而「晚鐘」是B面,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晚鐘」是那樣纖細緻密的描述離別的風景,讓人藉著歌聽見了秋意,可是卻是放在「桃花源」的B面…。或許我喜歡的還是佐田雅志的詞加上佐田雅志的曲吧,因此對這一張專輯中兩首不是佐田雅志的曲的作品(「思い出はゆりかご」是波邊俊幸作曲)好像感覺也比較薄,不過也是因為這樣的歌他自己後來也比較少唱了吧。

  雖然到這時候才對三十多年前的專輯有各種新發現,自己也覺得實在是離「歌迷」兩字甚遠,只是對聽了那麼多次的歌還可以在那麼久之後還可以對這些歌曲湧起許多感動,倒也是很幸福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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