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境─7/24「野村狂言座」觀後感2008-09-22 Mon 13:36
在狂言會、寶塚再加上球賽的洗禮之下,這一場公演在我最直觀的心情裡並沒有什麼特別想一提的點。所以幾個感想都先起了筆,但是這場公演的部份都沒有動靜。並不是說我對這場公演沒有印象,而是說沒有覺得有什麼急迫的心情想去敘述吧。不過2月的時候沒有看到多少万作さん的演出,5月的時候又沒看万作家的狂言公演,所以能好好看看万作さん的演技,還是蠻讓人高興的。算來這也是去年万作さん成為人間國寶之後,我第一次看他演シテ。
「簸屑」這個演目是我第一次看。但是看完我有一個感覺,就是這個演目中隨著飾演太郎冠者和次郎冠者的人的心理描寫,會出現很大的觀感上的變化。至少在這次給我的印象中,演次郎冠者的萬齋さん是完敗啊。當然場面上又謠又舞的,又是故事動起來的重點,跟太郎冠者相比也比較像是對等的感覺,可是我覺得整個情緒都偏向太郎冠者。本來在對白中也有交待其實太郎冠者並不是那麼勤奮,很多事結果都是次郎冠者做的。這樣的次郎冠者在太郎冠者邊工作邊打瞌睡時還在旁邊幫忙,用唱歌跳舞還有說話來提振太郎冠者的精神,可是太郎冠者還照睡不誤。於是次郎冠者火大的做了某件事。如果原先次郎冠者那個善意的心情多出來一點的話,我覺得還比較能跟太郎冠者對等。但是那個「看吧!我很行吧!」的感覺好像先於最初的善意,所以後來太郎冠者在那裡滿懷悲傷哀嘆自己的命運時,我完全覺得是次郎冠者不好。覺得是他欺負太郎冠者。狀況上知道太郎冠者也常給次郎冠者添麻煩,但是次郎冠者沒有讓人〞看到〞他的過去甚或是想法,可是太郎冠者在那裡哀嘆時,卻好像讓人見到他人生的哀愁。被那樣整的過程觀眾都知道,所以不會因為那樣的情緒描寫而失去那個趣味,可是太郎冠者的人生好像還是浮現的感覺我還是很中意。 雖然謠或舞的部份萬齋さん也算是有所發揮,可是除了那個部份,始終是「野村萬齋在〞演〞一個角色」的感覺。也許一些大曲他自己的態度不同,也還有需要的年歲,但是多少也會覺得他放置自身的位置,跟他自己對狂言中出現的人物的理解好像也有點距離,所以我也才覺得有個東西好像一直卡在那裡的感覺吧。 「簸屑」的太郎冠者在做工作時打瞌睡的樣子我實在太中意了。雖然這樣的設定在狂言中似乎是比較少見的,可是我覺得那個東西真的就是每個人從小到大都累積了不少經驗值的東西吧。雖然這部份不能說是人的本質,但是那種隔了時空,這樣的事還是相同的,還是讓人覺得有趣。 「瓜盜人」這個演目我之前就已經看過。只是當時是在劇場看的,看能舞台版倒是頭一回。所以第一個注意到的是那個道具的位置。在能舞台時,是以脇柱為底,而在劇場就是放在正面。之前看「因幡堂」的時候也是如此。算是因應觀眾所在的位置而生的變化吧。 之前看的也同樣是万作之會的版本,但是總覺得收尾的部份之前看的時候一來一往的感覺比較強,這次好像一次就收掉的感覺。也許是錯覺,也許是演出上的調整,這倒也就不得而知了。 「瓜盜人」總共只有兩個登場人物,一個就是偷瓜的人,一個就是瓜主人。石田幸雄さん演偷瓜人的的性格好像也是比較明朗的感覺吧,跟以往看到万之介さん那種有點小奸小惡的感覺又不太一樣,所以也蠻有意思的。詮釋的感覺上我大概比較喜歡万之介さん滿溢著人味的詮釋方式,不過因為万之介さん膝蓋不好,演偷瓜的過程很辛苦,而石田さん的那種明朗讓看他偷瓜的過程也很愉快。當然最後偷瓜人還是會被逮到,所以也不會留下什麼不好的感覺。 不過,或許「瓜盜人」是一個很不容看到最佳版本的作品吧。人間味要能展現需要年歲的堆積,可是堆積到一個程度,人就滾不動了。這是這或許也是舞台這種活著的東西的特色吧。 最後一個演目是「骨皮」。我覺得高野和憲倒也蠻適合這種天生鈍感的角色。他所表現出來的鈍倒不是駑鈍的那一種,而是有一種天真爛漫的感覺,所以還蠻可愛的。雖然以住持的立場來看會覺得這樣的新發意感覺蠻欠扁的,但是因為「骨皮」中的住持本身算是比較現實的人,所以那樣的效果剛剛好。 原來的住持要隱居,把住持的職位讓給新發意。新發意面對來訪的信眾的要求所做出的對應之後,跟原來的住持報告,可是總是被師父斥責。最初借傘出去之後,師父教了他一套婉拒借傘的說詞。可是來的是要來借馬的人,新發意照著師父教著的那些話說,自然又遭受到師父的責罵。這次教了他拒絕人家借馬的託辭,但是來的人是…。 這是我第一次看這個演目,了解這個作品中有一部份的重點是它詞語上的趣味。只可惜我沒有完全聽得懂,所以最後那個部份我雖然了解它的趣味在哪裡,卻無法完全體會它,也覺得有點遺憾。不過這個演目還算蠻有名的(因為有改編成落語),所以大概還有機會再碰上它吧!希望一次次能更明白裡面用的是什麼詞句。 說起來這個演目是有蠻多的諷刺性質的,這倒也是狂言中的一部份。不過隨著詮釋方式還是會有所改變吧。万之介さん那種現實有人間味的住持,也還是蠻吸引人的。住持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應該也會影響到整個感覺吧。 坦白說我雖然蠻喜歡高野的,可是他的聲音偶爾飄高,我就會覺得有一點受不了。當然後來聽到了我超級受不了的聲音,就覺得高野的狀況算是小case了。只是基本上我覺得能樂堂因為有屋頂壓在頂上,音高不控制的話還是不行的。 這一次的公演比較早開始,但是並沒有比較長,加上是夏日,所以來了寶生能樂堂幾次,好像這是第一次在夜晚看到對面的後樂園傳來喧鬧聲。方才我所離開的非現實與對面霓虹閃爍的非現實,隔著一條大馬路相對。那依然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特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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