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sp的碎碎念

一個人在途上 あの月の光に 恋を託した

20170203佐田雅志台北演唱會觀後感

  這些年聽過那麼多演唱會,我其實沒有這樣的哭過。過往有千折百迴的心情,也都只是「發覺自己眼角已溼」的程度而已。只是我真的太愛「まほろば」(與「修二會」),真的是完完全全沒有想像到能在這裡聽到,我是一聽到佐田雅志講到奈良的兩首歌就已經開始哭,然後中間翻譯小姐很……的部份讓我眼淚流乾了,之後佐田雅志開始唱歌時我的眼淚又止不住了。我對「まほろば」雖有無比的感情,但是並非是因為這首歌映照自己任何一部份的過去,也不是因為這首歌在哪段時間陪伴我,而就是喜歡這首歌,可是我卻哭得比過去任何一次厲害。果然在自己的土地上聽著以為不可能在這裡聽到的歌,還是會湧起一些特別的什麼。

  1998年佐田雅志也曾經在台北的國父紀念館辦演唱會,只我一直到1998年最後的幾個小時中才因為紅白而知道佐田雅志。從十多年前的武道館演唱會開始,我也在日本不只一個地方聽過佐田雅志的演唱會,前年也去了香港。去年11月底得知佐田雅志台北演唱會消息時,已經是門票開賣幾天,前面都被企業包場包走了。畢竟這裡是我的主場,對於這一點我還是有點悔恨。不過那時都忙著在看能不能抽到佐田雅志跨年演唱會的票,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是了。

  這場演唱會的票房應該不算太理想,我想一方面是佐田雅志在台灣的知名度問題,另外我也覺得日子並不是很好(春節剛結束的週五上班日),只是當演唱會開始時,一切也就不太重要了。

  因為我有看過香港的演唱會,所以對於選曲的方向多少有個底,也因此並沒有想過希望聽什麼歌(不過因為向長輩推薦時有提及「秋櫻」,這首歌有出現自然是好事),所以對於歌曲實在沒有什麼意見,但是這場演唱會採取佐田雅志講一段翻譯再翻一段的方式,讓講話時間很冗長,而且最重要的是翻譯得不好。翻譯小姐是日本人(據常看電視的家中長輩表示,她還是曾在電視上表演做菜之類的,所以大概有演藝人員的身份),中文不算講得好,而且語彙也似乎不夠多,再加上一些基本名詞都不知道,在她翻譯時我真的有一點點抓狂,所以可能有吵到周邊其他人,這一點是我該反省的。

  其實我理解佐田雅志想要努力傳達自己的心情所以才請翻譯,我也明白口譯非常難,但是…這次的翻譯小姐真的有些糟糕,中間有段模仿夫婦對話的是還算有趣,但是其他部份從佐田雅志感謝台灣人在311對日本的協助時,就已經沒有好好譯出佐田雅志的感謝之詞,又加了一些贅詞(例如佐田雅志提到幾百億的捐款,她只說好幾億;說到台南震災,她還〞說明〞台灣南部的城市〞等等的…),本來想說她可能只負責感謝的部份,但是後面她也一直在譯,我就真的有點受不了。

  佐田雅志提及「いのちの理由」是幾年前為淨土宗法然上人八百年祭所做的歌,她說不出淨土宗,也說不出法然上人。這些是小做功課應該會的,不過不知道也就罷了。之後佐田雅志說他在東日本震災的受災地大船渡唱歌時本來以為大家聽到歌詞中的「海」云云會如何如何,她既不知大船渡(講成大船埔),歌詞有關於海等等的根本沒有好好譯。

  最後講到奈良的歌曲時,佐田雅志講到春日大社的種種行事,也提及黃金太刀等,當中他提到藤原賴長,翻譯竟然說「福原」簡直讓我快要昏倒。我對日本史不熟的人都知道藤原氏是非常常出現的,而藤原賴長甚至是個連我都聽過的名字…。一聽到佐田雅志講奈良的歌就開始爆哭的我真的因為傻眼而眼淚還停了。我知道口譯的困難,但是就是因為佐田雅志講感謝講人生講反戰講歷史都如此誠摯與真切,對於這樣的東西沒辦法傳達到真正需要聽口譯的人身上,就覺得頗不滿,她連負責鋼琴的倉田的姓都講錯了,真是…。

  平常聽佐田雅志講話是很愉快的事,可是今天其實還蠻痛苦的。因為會忍不住想吐槽翻譯,然後不曉得是否因為翻譯困難,甚至沒有一段慣有的爆笑talk。翻譯努力模仿的那一段是還可以,但是那部份其實不是話術的好笑或有趣。香港演唱會是採同步口譯然後想聽的人去借機器的方式,明顯佐田雅志就講得很順,不會一直卡住。

  若佐田雅志不說話只唱歌我也完全可以接受,可是這次是第一次在要進歌之際都會感到鬆一口氣。難得來台灣,在前面佐田雅志自然選唱一些他特別有名的歌曲。而翻唱劉家昌作品的「桃花源」會在歌曲中也可以猜想到。大體上歌曲的選擇也跟香港演唱會算接近,加上佐田家與香港和台灣的淵源皆從佐田雅志的弟弟佐田繁理而來,所以自然有相近之處。兩地第一首歌都是「案山子」大概也是因為如此吧(佐田雅志說道他弟弟去香港踢足球的往事,翻譯竟然譯不出〞第一個職業球員,還只說第一個球員…)。

  佐田雅志雖然以談話見長,但他唱的歌遠比話語更有力量,所以我知道即使是談話的部份翻譯不好,他的音樂也一定可以打動人心。這次演唱會他的狀況應該也不錯,所以一首首歌曲也是真的很有力。相信在場的人也都是能感受到的。最後離場時有聽到日本人觀眾對於奈良二曲的驚嘆,我也覺得有一點驕傲。不過因為我知道若我看中譯歌詞一定又會忍不住覺得不對勁,所以極力的不讓眼光掃到歌詞的投影幕,這次就真的沒有去看什麼歌詞。

  我雖然驚訝於能在自家聽到「まほろば」和「修二會」,但是這兩首歌在投票排名中本來也還算在上面,在日本一些公演也還算常放在演唱會的末尾,並不是那麼稀奇的作品。但是我對於這兩首歌總有「對內」的印象,所以沒有想過死忠歌迷比例理應比較少的此次演唱會能聽到這兩首歌。能在佐田雅志的台北演唱會中聽到「まほろば」幾乎已經是關於這首歌的第二大終極心願,所以還真的覺得光是這件事就不知道是多少日子份的好運。我就是這麼的喜歡「まほろば」啊。
  
  也許因為中文是我的第一語言,在演唱會的過程中我沒有辦法避開翻譯、也沒有辦法避開自己腦中自動的運作,所以現在想起佐田雅志的歌曲介紹或談話時,又免不了想到翻譯小姐的錯譯(在「關白宣言+失腳」時佐田雅志講到一開始「精霊流し」的時候被說成「暗い」,翻譯小姐竟然說「悲傷」…)。做為一個還算死忠的歌迷,在自己的國度碰上這樣的狀況,心中也有些難堪,雖然也覺得很難會有下一次,可是真的會希望若有下一次能夠不要有這樣的場面。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佐田雅志言語中的幽默、溫度與感情,真的比自己出糗還難過。

  從過往名曲到最後兩首奈良的名曲。最後的安可曲是「風に立つライオン」,這大概幾乎是這幾年演唱會最標準的配備了。演唱會的介紹單上也印了這首歌的歌詞,我想應該也還是會佐田雅志許多演唱會中最重要的主題曲。雖然多少也會希望日後能有更強烈的收尾曲,但是一次次聽都還是有新的感動,相信日後佐田雅志也會一直唱下去吧。

  讓翻譯問題變成主要感想的一部份實在非我所願,我確實也很享受歌曲的部份,也流下從未流過的眼淚,遺憾雖然也是事實,但是這從天而降的演唱會與從天而降的「まほろば」,還是我莫大的幸運。日後我大概也不會再碰上這樣難受的翻譯場面,不過同時也許也不會再這樣純粹因為能現場聽到一首歌而爆淚。這一場不管好的感情或壞的感情都讓人難以忘懷,而我相信自己依然會一再漂洋過海,繼續聽佐田雅志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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